达里亚娜·菲利波维奇望着萨拉热窝街头欢庆的人群,手中的国旗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。这位波黑议员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——她的表弟尼克拉·卡蒂奇刚刚用一记决定性点球,把蓝衣军团送回了罗马。

"知道萨拉热窝的午夜为什么这么亮吗?"她指着市政厅前燃烧的烟花笑道,"二十年前孩子们在废墟里踢易拉罐的时候,谁敢想象我们能踩着世界冠军晋级?"议会大厦的玻璃映出她泛红的眼眶,"特别是尼克拉这孩子,你们没看见他膝盖上那些伤疤...现在倒好,全变成荣誉勋章了。"
更衣室里的卡蒂奇正把脸埋进染着泪水的球衣。"老天,我居然在镜头前哭得像个孩子!"他举起颤抖的右手,那道去年骨折留下的疤痕还泛着淡红色,"但要是再选一百次,我还是会忍着疼加练任意球。"突然被队友泼了一身香槟,他大笑着指向看台:"快看!我表姐正举着我的球衣号在议员席上跳舞呢!"
窗外,不知谁家的老收音机里传来1993年波黑国歌的旋律。达里亚娜突然收敛了笑容:"三十年前我们唱着这首歌躲子弹,今天整个欧洲都在为它鼓掌。知道吗?这才叫复仇。"